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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0 三阴三阳之离合 此论见于《太素.阴阳合》第二节,所谓“离合”者,察其原意,“离”者,离开,从始发之地向某处而行也;“合”者,关闭,到达,由某处而来,到此而停留居止也,故“离合”有“始终”之意味,正和《太素》“根结”的定义是同一的:此处的“离合”便是后文的“根结”的概括用词。
三阴之离合: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
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者,名曰太阴,太阴根起隐白,结于太仓,名曰阴中之阴;
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根起于涌泉,结于廉泉,名曰少阴;
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根起于大敦,结于玉英,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
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关,厥阴为合,少阴为枢。
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抟而勿沉,名曰一阴。
(三条阴经各各走行若此,其间走行“一阴”之气,唯有三经之气不相失,方能达到“抟而勿沉”,使“一阴”之气“气裹形表而相成”,起到卫护形表的经脉功用。但因其走行部位不同,这三条经脉在卫护形表的功用也不尽相同,经脉的卫护形表的作用,就好比一个房子的门,起着控制出入的关隘作用,而“太阴”是门闩;“厥阴”是门板;“少阴”是门枢,唯有三经相合,“门”的功用才能齐全。)
三阳之离合: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
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
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根起于历兑,结于颡大,名曰阴中之阳;
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根起于窍阴,结于窗笼,名曰阴中之少阳。
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关,阳明为合,少阳为枢。
三经者,不得相失,抟而勿传(传者,驿站也,借为“停留”之义,三经之气不可停滞也),命曰一阳。
(三阳的根结作用,同于三阴,唯独其间流传的是“一阳”之气,同样起着“气裹形表而相成”的作用,太阳是门闩,阳明是门板,少阳是门枢。)
阴阳钟钟也,传为一周,气裹形表而相成者也。(钟钟者,言气之往来也。三阴三阳之离合的功用,在于运营一阴一阳之气,卫护体表,正所谓“气裹形表而相成”)。
November 29 足之十二脉,以应十二月 《太素.阴阳合》第一节:“足之十二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
正月:寅者正月,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
二月: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
三月: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
四月: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三月四月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
五月: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
六月: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
七月:申者七月,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
八月: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
九月: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
十月: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九十二月两阴交尽,故曰厥阴)
十一月: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
十二月: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
“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阳;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明了此语,当赞同针刺“有泻无补”之论,而所谓“补”者,飞经走气,调他经之气为我所用而已,我盈则彼亏,了当明确人气所在,呵护尤恐不及,奈何竟敢针以夺之?! November 24 一种新感受力 “当代艺术的基本单元不是思想,而是对感觉的分析和对感觉的拓展......艺术如今是一种新的工具,一种用来改造意识、形成新的感受力模式的工具”,当苏珊.桑塔格如是描述时,我开始朦胧的明晰近期以来接触现代艺术后的的迷惘与思考,上世纪60年代的文本思想,在我所曾受的所有教育中,依然有拓冰之旅的爽脆与新鲜,依然如草原上清新的空气,滋养着自我感觉的构成与评价。
传统的文化观念,将艺术定义为对生活的一种批评(甚至是模仿)——这被理解为提出用道德、社会和政治诸方面的思想来进行思考。而这种艺术观所需要的新感受力却把艺术理解为对生活的一种拓展,道德评价的作用在这里并没有否定,只是其范围发生了改变:它变得不那么严厉,它在精确性和潜意识方面的所获,弥补了它在话语明确性方面的损失。一件伟大的艺术作品从来就不是某些思想或道德情感的表达,那种盲目的多愁善感、忧心忡忡甚至卫道士的观念,在历史的进展和人道意义的昌明中早已过时,但依然有那么多的同龄和晚辈们在这个新的世纪牢牢抱守着原有的感受力,抱怨新的作品的难以卒读,它们“乏味”,故从来没有提起过任何兴趣等等。而事实是:“乏味只是某一类气馁感的别名而已。我们时代的那些引人入胜的艺术所说的那种新语言令大多数受过教育的人感受力气馁”。
这个60年代的“新感受力”,更新着我的粗俗,提醒了我的冷静,拓展着对环境的思考、感觉、评价方式,从这几个方面来讲,苏珊.桑塔格的《反对阐释》中的观念,值得您了解,即便您是抱着不同的立场与“观望”。 November 23 脏腑痹 对应于《太素.阴阳杂论》第五节“内伤六经传变”,同篇第六节提出了脏腑内伤痹阻的病理描述,即“脏腑痹”也。痹病的成因,在于“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脾胃乃伤”,很明确的指出脏腑痹的内伤机理,是由于五脏之“躁”,以及“饮食自倍”。脏腑的内伤,造成“淫气痹聚”,并随其痹聚部位,各各成病:在肺则见喘息;在心则见忧思;在肾则见呕唾;在肝则见渴乏;在胃则见饥绝;在脾则见壅塞。(注意:此处所论的“痹”证,是气的痹聚造成的,与后世所论“风寒湿痹”不是一个概念)。
故对脏腑痹证,《太素》详细描述如下:“凡痹之客五藏者,
肺痹者,烦满喘而呕;
心痹者,脉不通,烦则下鼓,暴上气而喘,嗌干喜噫,厥气上则恐;
肝痹者,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上为演坏;
肾痹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伐项;
脾痹者,四支懈惰,发咳呕汁,上为大寒;
大肠痹者,数饮出而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
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两髀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 November 21 内伤六经病及传变 《太素.阴阳杂论》第五节提出“二阳之病”、“三阳为病”、“一阳为病”;“二阳一阴发病”、“二阴一阳发病”、“三阳三阴发病”这六种疾病发作形态以及相应传变,恰能对应《伤寒论》外感六经传变模式,可谓内伤六经疾病发作及传变模式也,然与《伤寒论》太阳之为病、少阳之为病等等描述病症并不雷同,恰从另一角度,否定了《伤寒论》原著思想中六经疾病是针对百病立法的谬论,当然,将原著六经思想阐发而为百病立法是另一回事。描述“内伤六经病”如下:
1、二阳之病:二阳之病发心痹,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 传变:其传为息贲,三日者死不治。
2、三阳为病: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臃肿,及为痿厥喘蜎。 传变:其传为索泽,其传为颓疝。
3、一阳发病:一阳发病,少气喜咳(gai)喜泄。 传变:其传为隔。(“隔”通“膈”,风痨蛊膈之膈)
4、二阳一阴发病:二阳一阴发病,生惊骇背痛,喜噫喜欠,名曰风厥。
5、二阴一阳发病:二阴一阳发病,喜胀心满喜气。
6、三阳三阴发病: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支不举。
本人曾依据其间“一阳发病”的描述,治疗急性发作性呕吐同时泄泻的病例,用小柴胡汤和理中汤一剂而安。(“咳”(gai)字在古代多做呕吐解释,此是题外话,备注)。 November 20 脉有阴阳 《太素.阴阳杂说》第四节着实让我费劲脑汁,在反复阅读近百遍以后终于被我找到可资理解的窗口,一切都源于固有思维习惯对“脉有阴阳”的误读。“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固有思维将这句话解作:十二经脉分阴脉与阳脉。但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知阴便能知阳,知阳便能知阴?诵读在记忆的时间库中发酵,直到今晨,翻书到此,豁然开朗,将第四节整理并作解如下: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有四经十二顺,四经应四时,十二顺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所谓阴者真藏,其见则为败,败必死。凡持真藏之脉者,肝至悬绝九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日死;肾至悬绝五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所谓阳者,胃胞之阴阳。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动者为阳,静为阴;数者为阳,迟者为阴。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别与阳者,知病之处,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谨熟阴阳,无与众谋。”
1、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十二)脉有阴阳,是指每一脉中均有可诊察的阴与阳,查知同一脉象中之阴或阳,必然能同时察知作为其对面的阳或阴。
2、所谓阴者真藏,其见则为败,败必死。凡持真藏之脉者,肝至悬绝九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日死;肾至悬绝五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一脉中之阴对应了五脏之真,五脏之真本应当藏而不见于外,露则为凶。故凡藉脉象中诊得之悬绝之阴,可以判断生死之期。
3、所谓阳者,胃胞之阴阳。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动者为阳,静为阴;数者为阳,迟者为阴。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诊脉中所得脉之阳,却是胃胞中胃气的阴阳变化过程,诊处在头项的“三阳之脉”与诊处在手的“三阴之脉”都无一例外,是用来诊察胃气的阴阳变化的,是同一胃气变化在不同部位的反应,其中又以胃气的“去”、“至”、“动”、“静”、“数”、“迟”等等来判断胃气之具体的阴阳变化。
综上所论,“脉有阴阳”的“阴”、“阳”,在此节是有独特概念的,不可以用阴阳的本意来解释,原文中对这一点是做了强调的:“所谓阴者真藏”、“所谓阳者,胃胞之阴阳”,很明确的定义了本节所讨论的“阴”、“阳”的独特概念,无奈后学者从来未能真正进入原文,以至误解重生。
上面的整理文字中,本来还应将本篇上一节中一段错简移置于此:“岐伯曰:善为脉者,谨察五脏六腑逆顺,阴阳表里雌雄之纪,藏之心意,合之于精,非其人勿教,非其人勿授,是谓得道。”此节中,原作者将独特的概念用“阴阳”这个普适的工具伪装,将原概念作为隐语书写在册,可谓良苦用心。在那个时代里,医学不是大众的医学,或许从另一个角度说,现在的中医同样不能,也不应该成为大众医学(中医的历史历来如此)。《太素》作者的眼冷心热,再三强调不要忘记那个隐语盛行的时代,一句“谨熟阴阳,无与众谋”沉郁的呼喊,唤醒几千年后的晚辈,朦胧中看到了历史隐秘的大门。 November 19 《社会主义与文化》 《疾病的隐喻》中摘录《社会主义与文化》中一段批评,借用了疾病作为隐喻:“那种把文化看作百科全书似的知识的思维习惯....这种形式的文化被用来创造那种苍白的气喘吁吁的唯理智论....它业已产生了一大群夸夸其谈的人和做白日梦的人,他们对健康的社会生活所造成的危害,要甚于结核病或梅毒细菌对身体的美和健康所造成的危害......”。
这个1916年的隐喻固然恶毒、荒谬,充满蛊惑煽动性,却确确实实揭开了我们一种独特的文化理解(政府引导下的文化理解?),生活中确实充斥着夸夸其谈的音响,但正如四季变化中永存的鸹噪,不妨静下心来,身临其境,或亦能感受到特定的美,所谓“蝉噪林愈静”,哈哈! November 18 曙光 尼采的《曙光》:“想一想疾病吧!——去平息患者对疾病的想象,这样,他就至少不必因对疾病胡思乱想而遭受比疾病本身更多的痛苦——我认为,这种痛苦很是厉害!它大得很呐!”正如其所言论,疾病引发的想象在病程中占据了很大的篇章,扭曲和夸饰往往给患者带来确确实实的后果:他妨碍了患者对治疗的积极需求,妨碍了患者作更大的努力以获取更有效的治疗。平息想象,应当成为医者临床关注的重点,注意,称职的医生应当去平息想象而不是去激发想象——“医者首先要正视疾病,即便是一个重病,它也不过是一个病而已,它不是上天降下的一种灾祸,不是老天抛下的一项惩罚,不是羞于启齿的东西”,苏珊.桑塔格如是说到。我在反思,引导患者离开疾病恐怖而无益的臆想,引导患者直面疾病本身,最佳的途径应该是吸引患者注意力回到身体本身,那么,如何抵抗痛苦对身体本身的引力呢?或许,适当的功能训练或导引能担当此任,在循序渐进中,训练或导引对身体本身的执著或能截断臆想(骨伤科疾病应当如此,慢性内科疾病也应当如此)。 November 16 “冷”与“热” 某天某时,某人与我探讨中医,很感激他对中医学萌动的热情,他坚持着他的坚持,我克制着我的怜悯,终究是不欢而散的。我无法用更加祥尽的语言来试图对人说教(无力更无心于此),目前存在的事物均有其个性的历史,当然,这种历史不为你知,正如原始人类的历史不为我们所知(以此原始类比,自然有我的道理)。但并不能代表历史意识(你所具备的,而原始人所不具备的)就是意识的一种优越形式,你自我的优越感(技术可控制感)不过显示了你某一方面的偏狭甚至无知。这个世界存在两种社会(知识形态),正如列维-斯特劳斯所启迪性的称为“热”社会与“冷”社会。所谓热社会,即是现代(后现代)社会,这个为历史进步的魔法推动的意识形态;而冷社会即原始社会,静止、明澈、和谐、祥和而静谧。
对列维-斯特劳斯来说,乌托邦是对历史高烧的一次降温,他更认为人最终将摆脱进步的强迫,摆脱“那种由来已久的为使进步成为可能而以历史来奴役人的符咒”,当中医学遇到现在技术理念的解体,以及网络间人们的热烈争论(盲目的热情、盲目的冷静),我的旁观却冷静的发笑,是中医自身的悲哀么?即便是悲哀,也并不能代表你的冷静你的热情便是一切不可违背的真知,技术的力量不可能渗透人类的所有角落,在我来说,你所追捧的技术解剖的零件丝毫没有意义,就如用来组成词语的那些单个声音本身毫无意义一样,唯有在一个整体的语境,唯有在热血奔涌的系统,意义才能真正呈现。对待技术,我是悲观的,当一个美妙的境界,被你声光电技术能详尽描述的时候,真正的悲哀涌现:复制品充斥世界,美将剥离人类,唯有“美学”残存记忆,直至消磨殆尽。你要用技术来分析中医,只是加速中医灭亡,当我用这个背景说到“政府无意识的阴谋”时,我能想象你的嘴角挂起了“美妙”的弧线。 November 14 八风发邪气,经风触五脏 “黄帝问于岐伯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八风发邪气,经风触五脏”,所谓“八风”,即《灵枢.九宫八风篇》之大弱风、谋风、刚风、折风、大刚风、凶风、婴儿风、弱风,具体含义,并不需深究,大约八面来风也;“五风”则是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之风。两者所不同处,一者发邪气伤人,一者与五脏感应相通,可正可邪。
《太素.阴阳杂说》第一节,论述“八风”与“五风”之对人体影响的不同个性,以及合而为病的共同性。但其原文论述(八风)“邪气发病”时,仅有“邪气发病,所谓得四时之脉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得四时之胜也”一句,其间“得四时之胜”是根据五行相克排列,即木胜土、土胜水等等,尚能领会,但“邪气发病,所谓得四时之脉者”一语,让人费神,似乎语焉未全,但缺失了什么呢?于是试图原书前后文汇通,突然发现上篇《调阴阳》第五节中,亦有一段经文,在可解不可解之间,即“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流连,乃为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皆疟;秋伤于湿,气上逆而咳,发为痿厥,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冬伤于寒,春乃病热。四时之气争,伤五脏也”。于是将此段经文尝试放在“得四时之脉者”之后,《阴阳杂说》第一节便文气流转,通篇可解,又是一段错简么?姑且这么读吧:
“ 邪气发病,所谓得四时之脉者,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流连,乃为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皆疟;秋伤于湿,气上逆而咳,发为痿厥,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冬伤于寒,春乃病热。四时之气争,伤五脏也。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得四时之胜也。”
其间“脉”字当解作“像血脉一样连贯成系统的东西”,四时之气一脉流转,循环不绝,于是邪气发病,亦会“邪气流连”,任一时气发病,均能流转而伤五脏,即“四时之气争,伤五脏也”。此段文字,是论述“八风发邪气”。
原文而下,“东风生于春,病在肝,输在颈项;南方风生于夏,病在心,输在胸胁....秋喜病风疟,冬喜病痹厥。”一段,均是论述“经风触五脏”也。原文再下:“故冬不按跷,春不病鼽衄;春不病颈项,夏不病洞泄寒中;仲夏不病胸胁,秋不病风疟;秋不病肩背胸胁,冬不病痹厥飧泄;而(冬)汗出藏于精者,至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描述了“八风”与“经风”合而为病,流连不返,如脉相传的疾病相传的现实(即“此平人脉法地也。”)。八风与五风,本来就是混杂为病,所谓合则为一,强分之则二也。对临床实际而言,遇证解证,见招拆招,分与不分,并无区别,但对于养身而论,明晓五风特性,预防八风流转,确有仔细分辨的需要。 November 13 和五味 《太素.调阴阳》篇,前四节均在论述“阳气”之养护,至第五节方论及“阴密阳固”,“调和阴阳”,第六节再以“阴之生,本在五味”、“谨和五味”收篇,其间厚“阳”薄“阴”的思想从所占篇幅多寡便能窥得端倪(当然,并不能离弃“调和阴阳”)。“阴之生,本在五味”,前文论述过“形归气,味归形”这个命题,味归形,则摄入五谷之味均转为五脏之阴的营养,既如此,为何又提“和五味”?
“阴之五官,阳之五味”,人体内部的五脏之官,与外界的五谷五味紧密相关。“是故味过酸,肝气以津,肺气乃绝”,酸味养肝,过度食用酸味,肝气确实得到了足够营养,但肺气却因此而绝亡(酸伤肺)。“味过于咸,则大骨气劳,短肌气抑”,咸以养肾资骨,过却能伤肾害骨,是以大骨气劳,而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血凝,血凝则胃汁走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干善渴,短肌气抑。“味过苦,心气喘满,色黑肾不卫”,苦本资心,过却伤心,喘满呕吐;苦走骨,过食令人变伛,肾主骨,骨伛则肾伤而不能卫。“味过于甘,脾气濡,胃气乃厚”,甘养脾,过则留于胃中,柔润生湿,胃柔则缓,缓则虫动,湿热生匿也,即“胃气厚”。“味过于辛,筋脉沮驰,精神乃英”,辛本养肺,肺主气,过食辛,则辛与气俱行,辛入而与汗俱出,营卫之气不能留于心下,故“令人洞心”,亦不能滋养筋脉,故“筋脉沮驰”,心伤则精神遂秧。
五味是人身阴液之根本来源,其功本能养五脏之阴,过却反伤五脏筋脉骨肉,是以《内经》提出“谨和五味”的命题,告百姓以俾养身:“是故谨和五味,则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气骨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November 12 和阴阳 《太素.调阴阳》第五节谓:“凡阴阳之要,阴密阳固。而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其中指出“和阴阳”的理由是阴密阳固这种特性,“阴密”似秋冬,主收主藏;“阳固”似春夏,主升主长,两者相根相立,不可偏颇。此语抽象,隐讳含糊,其意义在似明非明间。而同节前文,则有关涉人身的具体阐释:
1、“岐伯曰:阴者,藏精而亟起者也;阳者,卫外而为固者也”,在人身中,“阴”的功能是“藏精”,而“藏精”这个内向性功能的同时,“阴”还有“亟起”的外向性功能,但这个外向性是以“藏精”为前提的,即阴密而后方能“作强”也,故而后文有“故强不能,阴气乃绝”之语;“阳”的功能是“卫外”,而在“卫外”这外向性功能的同时,“阳”尚有“为固”这个内向性的功能,当然也是以“卫外”为前提。 2、“阴不胜其阳,则其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五脏气争,九窍不通”:此语在我,揭开一个画面,中医学对人身的认识的隐秘,全然概括其间。阴不足则阳胜,阳胜则气归于阳,流通于外而急于行也,故现为“阳胜则热”诸症;阳不足则阴胜,气归于内而留滞,“阴胜则寒”,“五脏气争,九窍不通”一语,尤其让我茅塞顿开,可不是么,阴胜气归于内,留滞五脏间,浊阴填塞,五脏个性迥异,各逞其能而后天下战乱纷争起,如诸侯之害,正由于各自分据也。 3、“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顺,如是则外内调和,邪不能容,耳目聪明,气立如故”:此语为上下文承转,总结前文“外内调和”的论调,又以“邪不能容”引出下文。 4、“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因而一饮,则逆气;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风气客寓人体,耗伤正气,又因风为阳邪,感通肝脏,故伤阴耗精。当此之时,风邪随虚为害,逢饱食则为痔;逢饮则为逆气;逢强力入房则为高骨坏。若阴阳通调,则风不能客,邪不能居,“筋脉和同,骨髓坚固”“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断网两日 周五夜班回家,发现网络不通,原有50元包月的FTTB到期了,原有业务废止,代以80元包月512K带宽,需要跑到静安去办理,犹豫了半日,还是决定换回有线通了,包年1200,服务可比FTTB要好,于是,断网两日。两日间,坐立不安,若有所失,读书这个每日的习惯竟然就在坐立不安中消怠,才发现我原有的沉静竟然与网络紧紧相连,是知识(信息)的共享与分享让我觉得心态平和么?! November 09 故人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不为 昨日,一慢性肾炎患者对着我流下眼泪,痛苦于复查尿常规蛋白指标的反复,让我手足无措,我的痛苦抑郁而生。随妻回其家乡度假时期,偶一慢性肾炎患者求诊,予药后诸症好转,于是每次假期,均有肾炎患者登门求治 ,成功的经验一次又一次。于是有了上述这位患者半年前从福建赶来上海求治。而今天,面对着这半年后指标的反复,如何措手并无疑惑,而面对着这泪眼相向,心中那份柔软却抑郁刺痛,在秋叶满地的人行道,在秋风乍寒乍暖早来得暮色,在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光,这份刺痛始终伴随着脚边翩翩的落叶。试用《太素.调阴阳》一语自馈:“故人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不为”,然而,浅薄鄙夷如我,果然能在话语的隐喻中找到解脱么?! November 08 腧穴与经脉 历来经穴描述均注有“某某脉气所发”字样,历来医家,均将腧穴直接归入经脉,作为经脉的组成部分。但仔细阅读《黄帝明堂》或者《铜人腧穴针灸图经》等等腧穴专著,便会发现每个腧穴均有自己的个性,并不能够完全用经脉循行合理解释,求学时,再三努力,失败接踵失败,终于未能悟通,汇通腧穴个性与经脉循行共性之间这个问题,便成了我继续探索针灸面貌的最大障碍。今日晨读,目光停留在“输气化薄,传为善畏,乃为惊骇....魄汗不尽,形弱而气烁,穴输已闭,发为风疟”,反复含咀,终有所得。
此条经文前文背景,是“阳气者,烦劳则张...开合不得”,于是郁隔之阳气“输气化薄”(通过腧穴之气,传化内薄),终于造成“善畏”、“惊骇”这些内脏的功能障碍;而“魄汗不尽,形弱而气烁,穴输已闭”则提示腧穴之气的开与闭,与“形”之强弱、肉腠之刚柔直接相关。也就是说:腧穴有交通表里之气的作用,与局部肉腠之形直接相关。故而腧穴的个性,应当与其所在的部位直接相关,正因为部位的个性,造成了输穴的个性,故而腧穴运行之气的开合与经脉循形有交叉之处,但并不隶属于经脉。
历代医家描述五腧穴时,早就揭示了部位特性与腧穴个性之间的关系,所谓“井主心下满”,井穴可用于治疗神志昏迷;“荥主身热”,荥穴可用于治疗热病;输主体重节痛,输穴治疗关节痛;“经主喘咳寒热”,经穴治疗喘咳;“合主气逆而泄”,合穴治疗六腑病证等等,均是将相近部位的输穴,提炼出了一个完全相同的临床功效。至于什么原理造成了这种惊人的部位共性,是全息理论?抑或其他,姑且搁置。至少,历代医家均不断强化腧穴的经脉共性,而从理论根源抹煞腧穴个性(临床又不一样)的错误,到这里应该停止下来了,分清楚腧穴与经脉各自的个性以及交叉,至少在我这里,今天早晨的悟道,赐给我了继续前行的动力,指明了前行的方向,要知道徘徊、徘徊....是多么的神疲与忧伤! November 07 痤疮 痤疮习称青春痘,《太素.调阴阳》第三节揭出病因:“阳气者,烦劳则张......汗出见湿,乃生痤疽”,即谓阳气烦劳,张郁汗出,若逢外湿,便成痤疮之症。《太素》同篇曾明确指出阳气“烦劳”治法:“故阳蓄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泻”,即谓阳气隔郁之病,应当以“泻阳之隔”为治。
想起当初实习皮肤科时,遇一老医师,善用“越婢汤”加减治疗痤疮,观其疗效甚著,且颇稳定。思越婢汤之制,为发越阳气,行水泻热之剂也。其麻黄、石膏、生姜配伍,正能发越而“泻阳之隔”也;而麻黄、杏仁、生姜配伍,能泻肺气行水湿,故越婢一方,正暗合《太素》所论痤疽病机以及治疗法则。凡受痤疮之苦而合此证者,不妨一试,或有裨益。 中暑 《证治要诀》有载:“曾有客人中暑迷闷,四肢厥逆,裸冷汗如雨,裸形欲投水中,口吻涎沫流溢,此中暑已深,阴阳离决,难治。”
余以为《太素.调阴阳》第三节中“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滑滑不止”一文,也是在描述中暑危证。释其文意,当为:“阴精衰竭则阳气辟积(重叠累积),遇上夏天(酷热),就会出现“煎厥”(昏扑迷闷)症状,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汗出溃溃(水奔流貌),象防水堤(都)溃坏,泉涌汩汩,不能绝止(滑滑不止)。”正是描述阳气“烦劳则张”在夏日出现的中暑危证,冷汗如雨也。
如此则同一夏月,普天酷热,劳苦之人,外出求生,冒涉途路者甚众,而为热毒所侵者寡,故当思中暑之症,并非仅仅求责于夏日酷热也,而正如《内经》所谓“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暑之中与不中,与摄身之善恶大相干系也。
附录:摘录《冷庐医话.暑》
“丹溪云︰淡食能多補。況太羹元酒,以無味為至味,故當知其利益耳。吾願世之為善人長者之行者,其亟改而傳廣之。余謂香薷飲決不可服,六一散若於暑路遠涉之後,胸痞惡食,飲之以解暑氣,往往獲驗,特非常服之品,砂糖、梅漿,誠遠勝於茶茗,然既受暑氣之後,服之病必增劇,以此施舍,安得遍執途人而問之?竊謂養生家之服食,當效其法,若欲施之行路,轉不如白滾湯之有利無弊。按︰章杏云《飲食辨》云︰暑月力作及注夏之人,常飲糯米湯(秫米亦妙。)代茶,能保肺氣,固衛陽。此卻人人可用,勝於砂糖、梅漿也。
方書有云︰暑月中熱卒死,姜湯、童便乘熱皆可灌之,切勿飲以冷水,及令臥冷地,即至不救。今按暑症忌姜,嘗有中暑而患干霍亂者,飲姜湯一盞即斃。治中熱卒死,古方蒜泥井水法最良,吾裡孔雅六學博(憲采),言嘗於酷暑中見一老嫗倒地,口眼盡閉,鼻無氣息,急令人以蒜頭二顆研爛,取路上熱土,(日晒處淨土是也,污泥不可用),新汲井水一碗調勻,以箸啟其齒灌之,五匕匙後,始受而作嘔,灌盡大吐有聲息,手足亦漸舒動,至黃昏後方蘇,自云烈日中行十餘裡,心煩口燥,啖麥餅暈悶而絕,不自知也。投以此方,暑食俱得吐去,而人及蘇。後屢治中暑者均效。 ”
November 06 阳气运行的病理状态以及生理状态 《太素.调阴阳》第三节第四节应当连读,讲述了阳气运行的病理状态以及生理状态,从文字中抽提纲要如下,纲举目张,文意始获清澄。
1、(阳气之病理状态):阳气者,烦劳则张.....开合不得。
2、(保持阳气正常状态的方法):清静则肉腠闭距,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客,此因时之序也。
3、(治则):故人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弗为。故阳蓄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泻,不亟正治,旦乃败亡。
4、(阳气运行生理状态):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阳气已虚,气门乃开。
5、(避伤阳气法):是故暮而收距,毋扰筋骨,毋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对1的注释:
原文第三节整节内容,均为详细注解“阳气者,烦劳则张”一语,历代医家均含混此语,与“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连读,遂使文意篡改,失却原貌。正常格局应当如下:
“阳气者,烦劳则张。(1)、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滑滑不止。
(2)、阳气大怒,则形气而绝,血宛于上,使煎厥,有伤于筋,纵,其若不容,而出汗偏阻,使人偏枯。
(3)、汗出见湿,乃生痤疽。
(4)、膏粱之变,足生大钉,受如持虚。”
而正因为阳气“张”这个病理状态,造成了阳气“开合不得”,开合不得,于是病由而生: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合不得:
(1)、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瘘,流连肉腠--〉输气化薄,传为善畏,乃为惊骇。
(2)、营气不顺,逆于肉理,乃生壅肿。
(3)、魄汗不尽,形弱而气烁,穴输已闭,发为风疟。”
注释:此两节文字,再次强调了前文“因四时之序”这个养生法则,因为“清静则肉腠闭距,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客,此因时之序也”,唯有“因四时之序”,才能达到阳气“清静”,避免“烦劳则张”引发疾病。并同时提出了“因一日之序”的理念:“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阳气已虚,气门乃开。是故暮而收距,毋扰筋骨,毋见雾露。”只有如此,才能保护阳气,避免遭遇“形乃困薄”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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