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s profile弦音醉舟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March 28

    营养米粉

            上周购回小型粉碎机一台,粉碎效果最佳能达200目,制作丸散绰绰有余,奈何尚未有制药需求,妻遂谓此物不切实用。为避嫌疑,遂考虑下周起,自制早餐。
            依《保寿堂经验方》载“治泄泻少进饮食方”:“用糯米一升,水浸一宿,沥干燥,慢火炒令极热,磨细如飞面;怀山药一两,碾入米粉;每半盏加砂糖一茶匙、胡椒末少许。极滚开水调食。”每日服食,据云令人强健,《冷庐医话》谓为秘方,在余则谓古人便有营养米粉云云。
    March 27

    马兰

           今日于菜场购得马兰,麻油和盐调制,苦香扑鼻,念起童年乡土里芬芳而温煦的春光。“马兰不择地,丛生遍原麓。碧叶绿紫茎,三月春雨足。”老屋树荫下那一簇簇的马兰,不知如今是否还能寻及。
           “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自是别有风味,然马兰一物,随处易得,却又可入药,正救荒、就急之佳品也,正如《随息居饮食谱》谓:“嫩者可茹,可菹,可馅,蔬中佳品,诸病可餐”也。考马兰入药文献首见唐.陈藏器《本草拾遗》,性味辛凉。《本草纲目》曰:“马兰可破宿血,养新血,止鼻血,吐血,合金疮,断血痢,诸菌毒,蛊毒。“及“腹中急痛,痔疮”;《本草正义》谓:“马兰,最解热毒,能专人血分,止血凉血,尤其特长。内服外敷,其用甚广,亦清热解毒之要品也。”
             然余留心品尝,则此物生嚼则气味辛涩凉(根茎);熟则气味顿转为苦甘涩,观其煎汤口服,多疗出血之证,则其入血份而功在行血涩血乎?唯其甘,得土气而有解毒之功;唯其涩,方可敛毒之发。吾未见一物味辛而有解毒之功者也。又熟则苦香健脾,凉血益阴,是又名“健脾草”也。总其功用,当为:益脾阴解热毒、凉血涩血。则脾阳衰微不敢服、月闭痛经不敢多服、寒湿及湿热郁积不敢服(气涩而能敛湿)矣。有谓其功等同大青叶者,余不敢苟同。
    March 25

    宿醉

           昨晚沉醉,赖妻、妻弟背负始归,晨醒至此时,仍兀自头痛,当戒酒云云。
                       徙迤驮行月正黑,春寒醉眼脚虺聩。
                       宿酒隔夜心无悸,才俊同堂怎推杯。
    March 24

    苍耳子虫

            《冷庐医话》有载苍耳子虫之药用者:“苍耳子草,夏秋之交,阴雨后梗中霉烂生虫,取就熏炉上烘干,藏小竹筒內,随身携带或藏锡瓶,勿令出气。患疔毒者,以虫研细末,置治疔膏药上贴之,一宿疔即拔出而愈。(贴时须先以针微挑疔头出水。)余在台州,仆周锦种之盈畦,取虫救人,屡著神效。比在杭郡学舍旁,苍耳草虫甚多,以疗疔毒,無不获效。同邑友人郑拙言学博凤锵,携至开化,亦救治数人,彼地无苍耳草,书来索种以传。”
             解放前上海滩外科名医顾筱岩氏用苍耳子虫和咬头膏相结合(苍耳子虫浸于银珠、蓖麻油中),取名“疔疮虫”,其提疔拔毒奇效,屡试屡验,以治面部疔疮,独步一时。今人用苍耳子虫油治疮疡、烧伤、冻伤破溃等。处方:苍耳子虫100条,冰片0.2克,珍珠粉0.3克,共浸入60克麻油或菜油内,瓶装密封2个月用,年久效力不减,有谓效力远胜西药雷佛努云云。
             考苍耳子虫即欧洲玉米螟也,寻其生活习性谓:“1年发生1-6代,皆以幼虫在寄主内或枯枝落叶中越冬。江苏年发生3代,越冬虫4月中旬开始化蛹,5月下旬至6月上旬越冬代成虫盛发,各代虫盛发期为:1代6月中旬,2代7月下旬,3代8月中、下旬。主要食玉米、苍耳、高梁等茎。9月中旬开始越冬。 多于春季劈开幼虫孔的秫秸,取出幼虫,鲜用或用沸水汤死晒干备用。 味咸,性寒。功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主治疔肿、疮毒、痔疮、乳腺炎等。

    槟榔补遗

             December13日曾撰“槟榔”一文,列槟榔药用,有“惮久服破泄真气”一语。今读宋周去非《岭外代答》有云:“川广人皆食槟榔,食久,顷刻不可无之,无则口舌无味,气乃秽浊。尝与一医论其故,曰:槟榔能降气,亦能耗气。肺为气府,居膈上,为华盖,以掩腹中之秽。久食槟榔,则肺缩不能掩,故秽气升闻于辅颊之间。常欲啖槟榔以降气,实无益于瘴,彼病瘴纷然,非不食槟榔也。”此论正言槟榔之害尤为切要,“缩肺”之论,虽非其实,然久赖槟榔之降,肺气疏阔,必致清肃不力矣。录此论,以俾益见闻。
    March 23

    不寐

             不寐之症,由于思虑伤脾、繁冗劳心者,非专恃医药可治。《老老恒言》谓:“不寐有操、纵二法,操者如贯想头顶、默数鼻息、返观丹田之类,使心有所著,乃不纷驰,庶可获寐;纵者任其心游思于杳渺无朕之区,亦可渐入朦胧之境。余谓二法之中,纵法尤妙,盖操则心犹矜持,未及恬愉之趣,不若纵之游行自在也。特恐稍涉妄想,便难奏效,尤当寓操于纵为佳。”余平素遇事烦心,偶有失眠,焦躁难安,幸赖熟习大小周天,稍作默想,便转入黑甜梦乡,是“操”法之有效也。《冷庐医话》有谓:“余师归安沈鹿坪先生焯,官台州教授时,因阅文繁劳,患怔忪不寐,有人传一法云:每夜就枕后,即收敛此心,勿萌杂念,惟游思于平素所历山水佳处,任情一往,定而能静,久而久之,心渐即于杳漠之中,则不期寐而自寐矣”。是则为能得“纵”法之要领也。惟能得此操纵二法,稍佐药物,便能交心肾于顷刻,收心神而熟寐。否则,医药之力,恐未能尽全。
    March 22

    头风

            刘继庄《广阳杂记》有及头风者,述此以资多识。
           “龚首骧夫人病头风已数年矣,每发时痛欲死,骨节间格格有声,已坏一目,而痛不止。延余诊治,定一方,用酥炙龟板二钱,麻黄、藁本各一钱,甘草五分;后更定一方,用何首乌、苡仁、牛膝,令服二剂而愈。”
           此案讲诉偏头痛反复发作后出现一过性动眼神经麻痹,为“眼肌麻痹型偏头痛”。此病发作若久,眼肌麻痹将不可恢复也,单凭此两方,能解此数年之疾乎?不敢深信,尚待临床之验也。
    March 20

    甘豆汤

           昨日从从虹口足球场走过上外门口,于小贩处购得“大长今”压缩版DVD,看韩尚宫救明伊时用“甘豆汤”解附子毒,遂想起甘豆汤救南唐冯延己脑中痛一案,《焦氏笔塍》引《江表志》:“冯延己苦脑中痛,延绍密诘厨人,曰:‘相公平日嗜何等?’曰:‘多食山鸡、鹧鸪。’廷绍曰:‘吾得之矣’,治以甘豆汤。或叩之,答曰:‘....山鸡、鹧鸪皆食乌头、半夏,故以甘豆汤除其毒耳’,闻者大服。”
            甘豆汤者,实为甘草和大豆共煎而成。最早见于《千金要方.解毒并杂治》:“方称大豆汁解百药毒,余每试之,大悬绝不及甘草,又能加之为甘豆汤,其验尤奇。”明伊之博洽典籍,于此可知。
     
    March 19

    <客有见馈温剂云可壮元阳感而有作>

                                         宋.李庄简
    [李庄简公即李光,字泰发,越州上虞(今属浙江)人,南渡后任参知政事,力主抗战,与奸相秦桧发生冲突,遭到秦桧一党的打击报复和诬陷迫害,屡次被贬,被后人尊称为“南宋四名臣”(其余三人是李纲、赵鼎、胡铨)之一]
             世人服暖药 皆云壮元阳 元阳本无亏 药石徒损伤
             人生百岁期 南北随炎凉 君看田野间 父老多康强
             茅檐弄儿孙 春垄驱牛羊 何曾识丹剂 但喜秫黍香
             伊馀十年谪 日闻贵人亡 金丹不离口 草妙常在旁
             真元日渗漏 渣渍留空肠 四大忽分离 一物不得将
             歌喉变哀音 舞衣换衰裳 炉残箭簇砂 匣馀鹿角霜
             拙哉此愚夫 取乐殊未央 我有出世法 亦知不死方
             御寒须布帛 欲饱资稻粱 床头酒一壶 膝上琴一张
             兴来或挥手 客至亦举觞 涤砚临清池 抄书傍明窗
             日用但如斯 便觉日月长 参苓性和平 扶衰固难忘
             恃药恣声色 如人畜豺狼 此理甚明白 吾言岂荒唐
             书为座右铭 聊以贬世盲

    新绛

            上篇单方中有用新绛一药者,考此药最早见于《金匮要略》“肝着病”旋复花汤,明《本草纲目》独遗此味,至有清一代,江南医家反喜用此药,至今日,因其原生药物有争议,药典已不复记载。
             考公元八世纪陈藏器《本草拾遗》方收录此药,认为是绯帛,即将已染成大红色丝织品的大红帽帏作新绛使用。今有郑金生撰文:经考古专家对汉代丝织物的化学分析,其染料中有茜草素和靛兰,则"新绛"当指茜草初染,尚未经洗涤使用之丝织物,用于煎剂中赖茜草汁及染色配料的作用。但邹澍《本经疏证》、黄树曾《金匮要略释义》等认为系藏红花所染,且清代江南药局确以红花染帽帷者作新绛用,考作染料之红花乃番红花,此药原出西班牙,移植阿拉伯及波斯国至八世纪左右经丝绸之路传入中国,在国外流传时,正是染料,兼及药物也。秦伯未《谦斋医学讲稿》则认为"系用猩猩血染成的帽纬",考清末鲁三桥著《串雅补》谓当时误以为“猩绛”是猩猩血染的丝织品,有猩猩血的伪品云云。《串雅补》 两处记载了假猩血的制法:“白硷一两二钱,风化石灰一两二钱,生大黄三钱,川倍子二个。 先将大黄、倍子入沙锅内,用水一大碗,煎汤沸时,加水添上。如此数十次,仍盛一宫碗,捞起黄、倍,人灰、硷搅匀,置瓷器内封固。遇毒时将鲜草梗挑点,一刻数次即退。”这种猩血似乎不是用来制新绛,而是用来解毒的。另一猩猩血的制法比较简单:“五倍子五钱, 瓜儿竭一两,入茶内,黑色。”而当今云南地区又以缨哥花所染者为新绛。
              新绛入药渊源大概如上,其中“猩绛”之论,出于后世,不可能据今论古以谓《金匮》中新绛便是如此也;至于“红花”论,正如上谓番红花传入中国最早在公元八世纪,反观若《金匮》真仲景所著,而仲景卒于公元219年,即王叔和亦是公元三世纪左右人物也,故《金匮》新绛不可能是番红花所染成。综上,惟以“茜草”说为正确也。
              陶弘景更有谓:"即今染绛茜草也。"更可知"绛草”本与"茜草"是一物异名,新绛者新刈之茜草也。盖茜草苦寒,入肝经以行血祛瘀,而茜草根古称"茹蘧",早在《内经》中载有四乌鰂骨一茹蘧丸能治血枯经闭,可见以茜草作新绛在临床实践亦有直接可能。论及此,则新绛之用,不出二论:一则新采茜草;一则茜草染绯帛。
             故吾等临床,用“新绛”时,直书“茜草”便可。
    March 18

    单方

            《医赘》单方有绝胜者,如凤尾草打烂,同鸡子清研和如膏,入麝香少许,敷脐上,一日一换,小便即长,退水肿甚速,不动脏腑;如鲜首乌一两,川萆解五钱,治疥疮神效,轻者服一二十剂,重者二三十剂,信良方也。又如莲房一只煎服,治小儿小水不通,胀急欲死;老马兰头饱吃,可治内痈;至于红曲、内金消滞;车前子善达下;苏子、川贝善降气,可无论矣。
             另有鼓症湿邪一方。消滞利水,于入络湿邪不仅无功,反伤气分也。用新绛钱半、蜣螂虫二钱、延胡索钱半、丝瓜络一枚、淡木瓜钱半、川通草一钱、路路通十枚、生米仁八钱、陈香橼皮半只、干佛手三片、川郁金一钱、远志八分,合而为剂,出入加减,通络行水,甚有佳效云云,似亦可取,兼录于此。
    March 17

    桃花

              正值三月桃花开,余撰述桃花药用功效如下,读者有意,切莫错过大好春光,采制储备,以防不时之需也。
               桃花味苦性温,得三月春和之气以生,花色鲜明如血。《本经》谓其杀鬼疰,令人好颜色,除水肿石淋,利大小便。《本草新编》谓渍酒服之,能除百病。李时珍曰:“性走泄下降,利大肠甚快。桃花三月春风生,得一阳生气,自化血色,阳极之象也;待其结子,树之精液,全注于仁,阴精积聚谓之桃仁。桃仁性峻利主瘀血血闭,症瘕邪气,人所共知。惟桃花利痰饮散滞血,消阴霾好颜色,变攻为补之伟功,掩埋尘土已久矣。
               《儒门事亲》载一妇滑泄数年,百治不效,或言此伤饮有积也,桃花落时以棘针刺取数十萼,勿犯人手,以面和作饼,煨熟食之,米饮送下,不一二时泻下如倾,六七日行至数百行,昏困,惟饮凉水而平。又苏鹗《杜阳编》载范纯佑女丧夫发狂,闭之室内,夜断窗棂,登桃树上食桃花几尽,及旦家人接下,自是遂愈也。
                  制法则如陈士铎谓:桃花瓣自落者佳...布单盛贮,须于日下晒干。然而一日不能干也,必须夜间用扇煽干为佳。盖花瓣得风则香,得火则死,故不可火焙。若夜间天自有风,不必扇扇,第二日再晒,无不干者。干则用砂瓶盛贮,俟炮酒时入之佳绝也。”
                  现代药理学研究谓桃花含山萘酚、香豆精、维生素、蛋白质、脂肪等,而山萘酚有较好的美容护肤作用;且谓桃花富含铁,花瓣泡茶或研末制成的蜜丸,少女常食可使人体散发春菊香气等等。然药物总是一偏之性,用者自当谨慎。
    March 16

    桃花丸

            痰饮始于《金匮》,虽有支、留、伏、溢、悬诸名,不离水湿津液随营卫阻滞一所而化。椿田《医话》桃花丸,用治痰饮,观其补中理滞,软坚化结,可备参考,录于下:
             桃花(清明节采晒)    制半夏   制南星   制苍术   白术   人参
             茯苓    陈橘皮   炙甘草   硼砂   大贝母   桔梗   白芥子   白僵蚕
             煅蛤粉   煅蚌粉   海浮石   海螵蛸  朱砂 各一两,为末水丸。
    March 15

    狼牙

              狼牙,又名牙子。始载《神农本草经》:“牙子。味苦寒,主邪气,热气,疹瘙,恶疡,去白虫,一名狼牙。”至张仲景《金匮.妇人杂病脉证并治篇二十二》云:“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即生疮,阴中蚀烂者,狼牙汤洗之。”是记载狼牙汤治疗阴道炎及阴道滴虫有良好的疗效(前周诊得少阴滑脉,却未能考虑此疾,惭愧!)其具体处方为:“狼牙二两,以水四升著取半升,以锦缠筋如茧,浸汤阴中,日五遍。”唐代《千金备急要方》也有狼牙治疗妇人阴痒入骨方,宋《圣惠方》亦用狼牙治阴疮,且皆是单味狼牙煎洗,盖仲景一脉相传也。
              狼牙又是古代一味杀虫要药。《本经》谓:“去白虫”;唐《外台秘要》有范汪方疗寸白虫方和各急疗白虫;《筅荑散方》、《备急千金》治虫诸方亦用狼牙;《日华子本草》谓狼牙“杀脏腑一切虫”。另马王堆《五十二病方》载狼牙根治“漆疮”;《外台》狼牙外用治疗毒蛇咬伤;《日华子》治赤白痢;《肘后方》狼牙茎叶治金疮出血;《卫生简易方》治小儿溺血。则狼牙功用之广泛甚明。
              然至明清以降,狼牙之名不复见闻,盖自宋《本草图经》以降,其名渐为“龙芽草”所代也。至清《本草纲目拾遗》详载:“龙芽草生山上,立夏时发茵布地,叶有微毛,起茎高一二尺,寒露时开花成穗,色黄而细小,根有白芽,尖圆似龙芽,顶开黄花,故名金顶龙芽,一名铁胡蜂,以其老根黑色,形似之。”并且发明龙芽草治噎膈反胃疗效显著。
             迄至近日,“龙芽”没而“仙鹤草”著,江南民间又名“脱力草”,补虚之功遂得发明。一药而渊源若此,学者能不究本草之学哉?!
    March 14

    南烛

            妻上周末回闽东,带回小吃中有乌米饭。观其米粒紧小,黑亮清香,似非天成。妻谓此为自采乌树枝叶和糯米蒸制而成,以其耐饥,老辈远行必备于行囊。如此则与吾常所产乌糯米迥然有别矣。
            正巧翻书读至“南烛”,又名乌饭树,正是制作乌米饭之原料也。此药首载于《日华子本草》:“乌饭草,益肠胃,持浸米蒸晒,干服,又名南烛也。”《开宝本草》著述尤详,谓:“南烛枝叶,味苦平,无毒,止泄,除睡,强筋益气力,久服轻身,长年,令人不饥,变白去老。取茎叶捣碎,渍汁,浸粳米,九浸九蒸九曝,米粒紧小,正黑如繄珠,袋盛之,可适远方,日进一合不饥。益颜色,坚筋骨,能行,取汁炊饭,名乌饭。亦名乌草,亦名牛筋,言食之健如牛筋也。色赤,一名文烛,生高山,经冬不凋。”《本草逢源》云:“南烛,牛筋树也,今四月八日煮汁造青精饭是也。”此法制备,自五代至今,历有千年,生命之坚韧,实可叹服!
    March 13

    藏红花

            病房中常用红花注射液,故病人常有言及西藏带回之“藏”红花,是否名贵且有效佳。
            真藏红花者,又称番红花、西红花,与临床处方之草红花迥然有别。藏红花原产西班牙,阿拉伯及波斯国早有引种,约公元8世纪自丝绸之路传入中国,故称番红花,至清代,因明朝番红花多从地中海沿岸由印度经西藏贸易传入内地,遂改称“藏红花”。草红花与藏红花两者分属两种完全不同的植物,草红花是属双子叶植物纲的菊科一年生草本植物,高达1米左右,头状花序中的每一朵管状花呈桔红色;而藏红花是属单子叶植物纲的鸢尾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具鳞茎,花为表紫色或紫红色。真藏红花多需进口贸易方得,故价值不菲。市面小贩每拿西藏引种之草红花作藏红花叫卖,噱称产自西藏海拔4000-5000米高寒区,纯天然野生,贪小利者,每受其欺而不自知。

    《伤寒论》桂枝非今用之桂枝

           桂枝见于《伤寒论》,多后注曰:“去皮”,每费思量,如今所用小小桂枝,其粗端直径不过0.3-1cm,皮部不过1mm,如何去皮,即能去皮,即用枯木哉?及读《小品》、《千金》、《外台》,仲景凡用桂枝处,多名以“桂心”,方悟彼“桂枝”非今习用之桂枝也。
            唐.《新修本草》明谓:“肉桂一名桂枝。”五代《蜀本草》亦谓:“牡桂,其嫩枝皮....谓之桂枝,又名肉桂。”肉桂去其皮之甲错,取其近木而辛美者,便是桂心。故《伤寒论》所用桂枝,是今日之桂心也,此法一直沿用于汉唐五代。到了宋代,陈承《本草别说》谓:“仲景发汗用桂枝,桂枝者枝条,非身干也,取其轻薄而能发散。今又有一种柳桂,乃枝之嫩小枝条也,尤宜入治上焦药用也。”此为现用桂枝取材所可考据的最早文献,至此,细嫩枝条遂得大用,《汤液经法》所传之“桂枝”反被淹没。稍后于陈承之医家许叔微《伤寒发微论.论桂枝肉桂》便已继承此说:“仲景桂枝汤用桂枝者,盖取桂之枝稍细薄者尔。”则可证当时药局已经采用枝梢入药矣,而过去之大小桂枝转专供肉桂使用,沿传至今。
            今用之桂枝,其性轻扬,平肝散血,解肌发表,通手臂枝节,行上焦头目,固是强项。但《伤寒论》桂枝汤之制,并非发汗之剂,要在桂心温中除痹,引血化汗也。后之诸贤不解此理,故以发汗之偏以视桂枝汤哉?!
    March 12

    烧酒

              凡酒皆愈陈愈贵,烧酒亦然。《随园》言“烧酒乃人中之光棍,县中之酷吏,打擂台非光棍不可,除盗贼非酷吏不可,驱风寒、消积滞非烧酒不可。烧酒若藏至十年,则酒色变绿,上口转甜,亦犹光棍变为良民便无火气,但不可使泄气也。”吾家中老屋中有鬻剩之酒数百瓶,皆藏有十数年,去年元旦回家,打开两瓶,因塑盖封口,不免泄气,然酒性清扬,直通巅顶,似有宣畅阳络之功,可作药引用之。另去岁于闽东度春节,年三十日担酒食随岳父赴山下祭祖,岳父谓当年建祖陵时陵前曾埋茅台若干,迄今盖十有余年矣,今日不妨一寻,于是凭其印象所记之处发掘半时有余,竟未能觅得,只得按捺腹中馋虫,将随箧所带茅台埋入土中,作明标记,以待十年。

    蕨菜

             浙南闽东山地,多产蕨菜,或云其干者,即吉祥菜,每食皆争荐曰:吾地土特产,外乡或未之有,宜尝一鲜。新采之蕨,固是味美,余甚喜食。《随园食单》有谓用蕨菜不可爱惜,须尽去其枝叶,单取直根洗净煨烂,再用鸡肉汤,或煨或炒,自别有风味者,然按《食物本草》:“此物甘滑,令人消阳道,眼昏腹胀,非良物也。”则不可多食矣,恐为其累也。
    March 10

    渔父

          “ 此老粗疏一钓徒,服也非儒,状也非儒。年来只为酒肉途,朝也村酤,暮也村酤。胸中文墨半点无,名也何图,利也何图。烟波染就白髭须,出也江湖,入也江湖。”沈恒吉自题画语也,烟云供养,真朴自然,故录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