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带母亲去闵行拜访了久未谋面的姨婆（父母亲廿五年前去过闵行，之后再未到过，廿五年间相见均在常州，不过也就两三面），老人年岁虽高，却颇硬朗，摆出若干照片，其中一张老照片着实让我惊喜，此照大约摄于50年之上海，中间那位是奶奶（从未见过伊年轻时的照片，初听姑姑等追述奶奶年轻时风华绝色，犹且不信，见此照果然面容姣好），怀中所抱，竟是我父亲，哈哈哈，一岁左右的照片，手上保存着几张他年轻时的照片，可比这张潇洒的多（母亲看到这张照片，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奶奶左后那位便是姨婆，福相天生，年轻时虽然遍尝苦难，老来可算享得儿女之福的。

      伤风之证，惟“头痛恶风”最具特征，故无论在秋或暑，但见头痛项强，发热恶风，以伤风治之，无不应手而愈。而伤“阳暑”，虽头痛有汗，却恶热不恶风，并兼发渴喜饮；伤“表湿”，虽头痛有汗，却恶湿不恶风，兼小便艰涩。

      单纯伤风之证，以桂枝汤中以取之，此易知之。但即便伤风兼挟暑湿，仍不离桂枝汤加减，只不过兼挟伤暑者加强清上焦营分之热，兼挟伤湿者加强温化下焦卫分之湿也（注意：此处讨论乃伤风兼挟暑湿治法，若单纯中暑伤湿，另有治法，不可此处照搬。）：

       1、若夏月伤风，证见头痛项强，发热恶风，或更见腹痛，或更见下利，或更见发渴，或更见汗热之甚，或更见恶暑之态，则为伤风兼伤暑。此诸症为风挟阳暑，治疗当用桂枝汤去生姜，加滑石主治（下利者去滑石，加白术、扁豆固胃；腹痛者倍芍药、滑石、甘草清暑；渴甚者加麦冬、香薷化热；汗热恶暑者加泽泻、车前子化湿清暑）。若伤风兼挟阴暑，则可用桂枝汤加苓桂术甘沙参主治。

       2、若秋月伤风，证见头痛项强，恶风汗出，即兼小便不利者，或小便过赤者，此为伤风兼伤湿，可用桂枝汤加猪苓汤对治。

       伤风在太阳，有发热者，其热由外而发，热在毛窍肌肤之间。若兼太阳发热，凡太阳经行之处，外必有伤风之太阳证可据（外见头痛、项强等等）。至于阳明之热，多由太阳之邪，传入阳明，其热自外及内，热在皮肉血脉之中，凡阳明经行之道，无不尽为邪热浸淫。

        且从两病发热热型可为分辨：太阳发热，其热尤浅，势必阵阵而热，并无燥结不眠之证；阳明发热，势必蒸蒸而热，其热较深，并非头痛恶风之可拟。即“阵阵发热”，热有止时，此热之在表，仍属表邪未尽；“蒸蒸发热”，则热无暂休，其热在里，属阳明之盛，热将成大便已硬之征也。此二证，有表有里，即有宜散宜攻，治各不同。

     太阳中风一证，首选桂枝汤和营助卫，中以取之。亦可化裁成苓桂术甘汤加羌防从下焦卫气解围；亦可加减苏薄柴升，从上焦营血解利；当然也可上下两途双解（此处双解，不同于防风通圣之双解）。至于虚体上风，则可加芪防当归助营化汗，此乃虚体外感第一要义。至于麻黄根、浮小麦之止汗；熟地、麻黄之助卫解表；桔羌泽泻之利水；桔陈夏前之祛痰....皆应当在此基础化裁应变。

       午休后进入办公室，恰闻一女子自诉保健食谱，称每顿食用猕猴桃两只、香蕉2根、番茄一只....大略皆是水果之类。女士为减肥之需，常以水果代粮，自以为营养丰富，可口而不增体重。不知水果每多寒凉，长期偏食，不知不觉中会给身体带来负面影响，毕竟，五谷尚且各有偏性，各入五脏，五果之偏更甚矣。尝记范文甫有“闻香果落”一案，载“菫县某患肿胀年余，久治不愈，范氏追问其贪食过食桃李鲜果，而伴胃呆少食，小便渐少，胀便渐作，而大便稀少不畅。遂与红灵丹服用3日泻下秽物极多，而肿胀遂消。有问红灵丹为何治肿胀？范氏答曰：水果忌香，闻香果落。”此案揭明食果得病，可以香料治疗取效。窃想女性处方（有减肥行动之女性），酌量加用香药，或能收意外之效！

    刚录完节目回来，又是一下午一晚上，了无生趣，某演员说：“这不过是一个节目....”，这句话或许能体现这场录制的质量，跟工作人员交流，却对这场抱有很高期望，不错，场景布置及现场磨合熟能生巧，但....，我还是比较喜爱对待工作，事无巨细，全心投入之人！

       依前篇见解，任脉仅为督脉上行干支，环唇分为二，以成督脉两条降支，则目前任脉相关功用，当归入“督脉”一条，此处便不再讨论督脉与任脉之间关联。督脉在人身起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但与其直接相关的脏腑经络会有哪些？《奇经八脉考》认为：“督为阳脉之海，任为阴脉之海”，此论将任督分置而言，况且此论在李时珍前找不出任何出处，只能将其作为李时珍个人见解看待。在《素问.骨空论》督脉循行中，已经标明与督脉直接相关的脏腑经络有：

1、少阴经脉、太阳络脉：“其络：...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

2、少阴经脉，肾脏：“其络....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

3、太阳经脉：“与太阳起于目内眦”。

4、脑：“上额交巅上，入络脑”。

5、肾脏：“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

合计上述六条，论及心脏、肾脏、脑、足太阳经脉、少阴经脉。此外，《灵枢.经脉》更强调了督脉与足太阳脉之间的关系：“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膂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

     至于《素问.痿论》所谓“...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我以为此间文意多有误读，原书并非说明带脉与督脉有直接关联。查对《太素》，《痿论》此段文字见于《太素.带脉》，其文谓：“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主润宗筋。宗筋者，束肉骨而利机关。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於筋阴。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此段文字，有三段含义：1、阳明主润宗筋。2、冲脉与阳明合于筋阴，渗灌溪谷；3、宗筋之会在气街；4、对于宗筋，虽冲脉与之有渗灌之功，但仍以阳明为之长；5、“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问题就在5中“皆”字何所指代！是阳明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是冲脉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是我以为，这个“皆”字，乃指“宗筋”：宗筋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也。其实《素问.骨空论》已明白描述了“宗筋络于督脉”：即“其络....其男子循茎下至纂，与女子等”，督脉之络循茎（宗筋）下行，与宗筋通过络脉与督脉交通是一义二词。因此5之含义，乃：“宗筋属于带脉”、“宗筋络于督脉”二意混合。因此这段文字，并未说明带脉与督脉交会。

     正如前文论述，此处“督脉”既取源《内经.素问》，则后世督脉言论不值取法。与此相同，后世诸家对“督脉相关脏腑经脉”这个命题有太多凭空想像的发挥，这里不便讨论。就《内经》经文而言，督脉交通心、脑、肾；与足少阴足太阳直接沟通，更与生育相关、与脐、喉、目等等相关，已能说明其神奇功效。

    对于督脉循行，目前持论大都以为：督脉起于会阴，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于脑，上行经百会前顶为素髎与任脉足阳明交会于水沟而终。问诸临床医师，皆答曰：督脉么可能相当于解剖椎管内走行的脊髓！可谓误解至深！！

    此论首出《难经.二十八难》：“督脉者，起于下极之腧，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至宋朝王唯一《铜人腧穴针灸图经》遵循《难经》之论，孱合《内经》督脉经文以成己论；至元朝滑伯仁之见解则更是离奇：“任与督，一源而二岐，督则由会阴而行背，任则由会阴而行腹。夫人身之有任督，犹夫天地之有子午也。人身之任督以腹背言，天地之子午以南北言，可以分，可以合者也。分之于以见阴阳之不杂，合之于以见浑沦之无间，一而二，二而一者也。”；再往后，则有李时珍《奇经八脉考》谓：“督脉起于肾下胞中，至于少腹，乃下行于腰骨围之中央，系溺孔之端，男子循茎下至纂，女子络阴器和纂间，俱绕纂后屏翳穴，别绕肾至少阴与太阳中络者，合少阴上骨内廉，由会阳贯脊会于长强穴，在骶骨端与少阴会并及里上行历腰俞、阳关....陶道、大椎、与手足三阳会合上哑门，会阳经入系舌本上至风府，会足太阳阳维同入脑中，循脑户，强间...与任脉足阳明交会而中。”又谓：“督脉起于会阴，循背而行于身之后。”此论用心搜索良苦，描写细微如同亲见，影响因此深远，直至目前教材照抄其论。以上诸家，或孱合，或曲解、或独处心裁，均不离乎《难经》理论也。

    但在《难经》之前，《素问.骨空论》其实有着更为详尽的督脉循行描述，其谓：“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庭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纂间，绕纂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纂，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此论将“任脉”归入督脉，作为督脉上行支，其下行支则“与太阳起于目内眦....入循膂络肾”——上行为单支经脉，下行为双支经脉；上行经脉行于腹中线，下行经脉行于脊突旁开，即华佗夹脊穴位置。呈一上行下降的未封闭环状形态。但督脉仍有络脉来完成上行支与下降支的沟通，以俾一气流转，这个络脉便是：“其络：循阴器合纂间，绕纂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即络脉与上升支交于起始端（少腹以下骨中央），与督脉下降支则交会于“肾”（络脉“贯脊属肾”/督脉下降支“入循膂络肾”）。

    我以为《素问.骨空论》督脉循行方式更符合督脉运行实际，从气功小周天功法（“逆推河车”是由腹至会阴再至背方向，那么，经气正常运行便应当反其道而行，即由腹上头下背，与《素问》描述一致）亦可证明《素问.骨空论》督脉循行描述之正确。或问，若督脉背部两支下降，那大椎、陶道...命门诸穴在棘突中线如何解释？我查阅《黄帝明堂经》，凡此诸穴，皆明注“督脉气所发”或“督脉、足太阳之会”，“脉气所发”未必确指脉之所在，两条督脉下降支距离相间不过3-5cm左右，两脉之气横向交流而发为此穴也有可能。照上述理解，督脉背部是走行于椎管外的，并非所称“椎管内”，即针灸诸位医师，习用华佗夹脊而不知中医理论根源，良可悲叹！临床凡遇棘间压痛，通过调整上下棘突关系多能解决，是否可解释为两侧督脉平衡而后痛解？！

     “明星大练冰”第二场录制，稍晚一些，2：30到场。一周不见，冰场装修有了很大进展，场景设计也漂亮很多，对于演员，也颇多感受。第一场内地演员居多，感觉参加节目像是玩票（展示个人“魅力”，不知魅力几两，哈哈...），这场港台演员居多，翻覆磨合，刻苦敬业，把作秀作为工作，投入身心，让人敬佩。努力自然出成果，几位演员的进步神速，表演果然赏心悦目。

    生活....工作....职业....理想....，一日日，一年年，困惑充实繁乱迷茫兴奋失望，虽然有承受之信念以及勇于前行，却不自主的忘却最初的初衷与曾经陶醉的理想，某一日，陡然醒转，昂首高歌，然而，又被生活逐渐消磨、消磨、坠入低谷，不知何去何从。今日翻覆诵读《睡燕》，凄然感怀，眼角湿润。

    “补巢衔罢落花泥，困顿东风倦翼低。金屋昼长随蝶化，雕梁春尽怕莺啼。

       前印章篆刻，将杜陵与彭泽对举，翻阅《元诗别裁集》见叶顒《至正戊戍九日感怀》中正有此例，此诗悲怀激荡，清苦气香，读来情思远逸，孤独与俊逸并感于怀（恰QQ网名“悲笳”亦在此诗中出现）。

       “风急登高野客伤，悲笳声里过重阳。正须击剑论孤愤，何暇携壶举一觞！白骨不埋新战恨，黄花空发旧枝香。寒烟冷日东篱下，西望柴桑路更长。

    据称原“冰舞大赛”录制效果甚得电视台领导赞美，决定改头换面，以“明星大练冰”向东方卫视全国播出，原录两期节目报废，本拟周四录制，不料冰面出现问题，只能推到前日。朱慧小姐打来电话，告知诸多要求，包括周五下午两点到场（正式录制原计划18：00开始），谁知第一期录制，磨合之处比比皆是，只把时间拖到临晨一点，才得以提前走人，可怜诸位场记、现场导演，恐怕三点还未收场吧！明星果然不同凡人，表现欲望之自觉、之强烈，让我颇开眼界，换个角度，确实也不容易，行业特性如此吧（生活中若遇这么强烈表现欲望之人，我恐怕是不会交往的）！

      前日友赠冻石印章一枚，刀工冼炼厚实，布局雅致，堪称金石手笔。印者应对奉命之作，索古求典，运用一心，竟成错落风致，足见功力不凡。对于印石，我是垂涎已久，每于印店流连徘徊，中意者少，即有，亦价格不菲，手边已有一印，故从未出手购买，惟期待偶遇价廉物美。旧印亦颇可爱，把玩不厌，此物2000年以25元购于北京护国寺棉花胡同摊位，并请老摊主一友篆刻，老人原供职北京印厂，手中印石，均为家中存货。我不懂石材，但数年来印章店不少光顾，美物印心，未见一物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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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天膏】
【制法】取精牛肉去净筋膜，洗净，入锅内加清水淹没，煎熬24小时，榨取肉汁，将渣再煎一次，然后合并滤清，入锅加黄酒收膏，膏成，倒入盘内，俟冷，切成小块，放透风处晾干。(每100斤加黄酒2斤)

 

【《韩氏医通》】："黄牯牛一具(选纯黄肥泽无病才一、二岁者)，洗净，取四腿、项、脊，去筋膜，将精肉切成块子如栗大，秤三十斤、或四、五十斤，于静室以大铜锅，加长流水煮之，不时搅动；另以一新锅煮沸汤，旋加，常使水淹肉五、六寸，掠去浮沫，直煮至肉烂如泥，漉去渣；却将肉汁以细布漉小铜锅，用一色桑柴文武火候，不住手搅，不加熟水，只以汁渐如稀饧，滴水不散，色如琥珀，其膏成矣。大概每肉十二斤，可炼膏一斤为度，磁器盛之。寒天久收若生霉，用重汤煮过；热天冷窨之，可留三日。"

 

【功效】①《韩氏医通》："凡沉疴痼疾，癫狂风痫，痞积疮疡，一切有形之病及妇人癥瘕，皆用霞天膏投所宜煎剂，汗吐下攻去污败虫物。"

           ②《本草经疏》："主中风偏废，口眼歪斜，痰涎壅塞，五脏六腑留痰宿饮，癖块，手足皮肤中痰核。"

 

【用法与用量】内服：溶化冲或入丸剂。

        百部杀虫，功效卓著，洗衣除虱，熏烟除蛀，尤妙在能驱蚊蝇，依据此理，临床推广运用甚广。然百部尚有一绝妙运用：止咳如神。

        考百部性苦微温，温润却无燥热，又有开泄降气作用，故能治疗新旧诸般咳嗽，尤为久嗽良药，可称保肺仙剂。善用此药者，首推程钟龄“止咳散”（桔梗、荆芥、紫菀、百部、白前、陈皮、甘草），程氏自谓：“予制此药普送，只前七味，服者多效。或问：药极轻微，而取效甚广，何也？予曰：药不贵险峻，惟期中病而已。此方系余苦心揣摩而得也”；“本方温润和平，不寒不热，既无攻击过当之虞，大有启门驱贼之势，是以客邪易散，肺气安宁。宜其投之有效欤！”近代姜春华氏推崇此方，更善用百部“截咳”，几乎每方必用，更总结出截咳验方（百部9克、天将壳3只、南天竹子6克、马勃3克，水煎日一剂），尤其体现了其“截断”治疗之学术思想。

       查验本草，东垣曰：治肺热而咳嗽立止。时珍曰：百部气温而不寒，寒嗽宜之；王损庵曰：经年累月久嗽不痊，余无他症，却与劳嗽不同，戴用三拗汤、青金丸，予谓其不妥，独宜保肺而已，一味百部膏可也。综上，百部止咳，寒热久嗽，均可运用无疑。

 

附：百部有花有果，但以根入药，其根下作撮如芋子，一撮十五六枚，黄白色相连。

      徐之才立“十剂”之说，中有轻剂、重剂之分，奈何年代久远，原说已然无处寻觅，如今之轻、重剂，恐已非徐氏原貌。

     “轻剂”流传，徐氏之前，可见《素问》：“因其轻而扬之，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其后可见《儒门事亲》：“邪客皮肤宜轻剂”；《汤液序例》：“轻可去实”。观其大意，当为：轻剂具有轻扬的特性，因此在上、在外、在皮表的疾病，均应以药物制成“轻剂”来治疗。至有清一代，学者称“轻剂者，轻扬发散之谓，即汗剂也。以其开发腠理，使病外出。”已将“汗剂”与“轻剂”等同，明显抹杀了轻剂尚有诸如通达上焦心肺之类的功能，抹杀了“轻剂”概念。

      “重剂”之说，徐氏之后，《儒门事亲》有：“久病咳嗽，涎潮于上，形羸不可竣攻，以重剂缒之”；《汤液序例》：“重可去怯”。清代学者称：“重剂者，重镇之剂也，体重而性沉者，足以镇压逆乱，以其坚劲有力”。仔细想来《儒门》谓“用重剂缒之”，查“缒”字，原意谓“用绳子拴着人、物往下送”，因此这句话应当解释为：通过某种方式将气机下引，从而解除涎潮于上之气机逆乱。而“体重性沉镇压逆乱”仅仅是其中一种方式，并不能代表全部。至于《汤液》“重可去怯”一语，则更与清代至今之俗解水火不容，“怯”者，虚怯，胆小也。当以补益胆气为治，而性沉重降之物，非但无补益之功，反平肝降逆，徒伤肝胆之气也。

      这里分析“轻剂”“重剂”源流，并非出于好辩，而是与临床实际操作密切相关。临证处方，药物选择以及剂量控制是关键，可是常常会遇到这个问题，譬如同一五味子，即入肺，又入心，又入肝，又入肾，如何合理选择（肝病如何运用，肺病如何运用等等，不然，比如我用6克五味子，补益心阴，别的医生或许便理解为五味子强肾阴，肾阴强则心阴足；或许可以理解为五味子益肺阴，肺阴足，溢入心经，从而补足心阴。但换个角度，试问6克五味子便能使肺阴满溢么？6克五味子就能使肾阴溢满而上潮么！）？如何不过用剂量？或者说同一黄芪补气，即入肺，有入脾，又入三焦，还能补足肝气，试问如何控制剂量？

      我以为，徐之才“轻剂、重剂”，与现代的“小剂量”“大剂量”是同义的，“轻剂”轻扬，善上行外行，故心肺之剂当用“轻”（小剂量）；肝肾下居，则当加大剂量，即谓“重”。善用小剂量者，多激发心肺功能，“轻舟速行”也；善运用大剂量者，多发挥肝肾功能，“重舟逆水”也，但依然各有所偏！我们临证，应当做到随机化裁，当轻则轻，当重则重，真正达到“用药如用兵”之境界，话说易，实行难，原医者明理共勉！

     另，我这个论点同时解决了方剂药物解释问题，“秘方之密，全在剂量”，我等明白原理，博览便无隐秘！

       用太阳经穴治疗腰痛病症，颇值称道，依我经验，至少处理急性扭伤可获应手之效。此数日思考膀胱经腑问题，若前述膀胱经腑一气流通经得住验证，作为膀胱募穴的中极穴能否用来治疗腰痛呢？带着这个问题，我查阅了《黄帝明堂经》，其载：“中极，膀胱募也，一名气原，一名玉泉，在脐下四寸，足三阴、任脉之会。刺入二寸，留七呼，灸三壮。主奔豚上抢心，甚则不能息，忽忽少气；尸厥；心烦痛；饥不能食；善寒中；腹胀引殖而痛；小腹与脊相控暴痛，时窘之后.......”，确实有载治疗腰痛有验。但仅此一例，验证有失单薄。后查孙思邈谓灸此治疗“腰痛小便不利，苦胞转方”，但仍以“小便不利”限制了腰痛的类型。犹豫之际，恰逢杂览中见邵光涛氏经验：用中极穴治疗各种急慢性腰痛有良效。录其一案于下，以俾更深思考。

      “张XX，女，54岁。于1981年4月21日初诊。患者素有腰痛史多年，每逢劳累过度或寒冷均有不同程度发作。5天前因劳累后发作，又不慎复感风寒，腰痛加重，彻夜难眠，不能活动，动则声泪俱下，双下肢屈曲不能伸直。舌苔薄白，脉弦紧。

         取穴：中极穴行导气法，一分钟后，病人下肢即可伸直，且活动自如；二分钟后起针，患者即可下床活动，但仍诉腰部略有不适、下肢沉重无力。乃补其肾俞，泻其委中，命门拔罐。十分钟后，诸症消失，活动自如，随访一月未见复发。”

      姑不论此案所载腰痛是何因所致，就其疗效而言，确实值得称道，中极治疗腰痛，应当值得临床一试。

        此语出自叶天士《外感温热篇》：“热病救阴犹易，通阳最难，救阴不在血，而在津与汗，通阳不在温，而在利小便.....”，此谓湿温病过程中，湿热留恋，气化郁阻，既不能寒凉清热，又不可过于苦燥化湿，故用分消宣化之法，通利小便，使三焦弥漫之湿，从膀胱以去。阴霾湿浊因此而消，热邪自透，阳气得通。近日想起此语，并非有湿热治疗之临床，而是与同事聊天中偶闻其从师龙华某医，其师曾有遇下肢畏寒之症，用附子肉桂不效，改用渗湿利水意外获痊之经验。我当时争论谓未必真正渗湿药物独立功效，可能正由于附子肉桂之用，改善了体质，而渗湿药物是在此基础之上得获佳效，也有可能这个下肢畏寒本来就是湿热郁闭之象，那用附桂便是药剂误投。

       事后细想，叶氏之温热，某师之杂病，增加利小便这一环节，均得获通阳之效，背后是否有更深的道理在？前日论及“卫出下焦”，结合太阳经腑相关理论，此浮而不循经之卫气，关切出处，在于肾脏、膀胱。而通利小便，使膀胱腑气流转，则卫气自然流通，则卫外之阳宣畅无阻矣，可作是解乎？！

       今天儿子第一次集体春游，上午在朱家角，下午去元祖工厂DIY做蛋糕，早晨八点出发，三点半回到了学校，一来一回坐车估计花去三个小时，旅程仓促，因此可见，但对于小朋友，这个设计似乎恰到好处。托儿子的福，第一次去朱家角，小小的水乡，沿着那人群拥挤的曲曲小巷，寻觅一程，始终没能发现“古味”（那些仿古建筑，是处皆有，谈不上古朴吧），难道是喧闹剥夺了宁静的历史？没去过别的名古镇，倒是几年前冷冷清清的枫泾，尚能觉出些许回味。

 

 

 

        “卫出下焦”与“卫出上焦”之讼，历有千年。前撰文论及膀胱经腑一气流转，而太阳经脉为一身之藩篱，照此论述，则应当以“卫出下焦”为是，但即便是《伤寒论》各家，仍以“卫出上焦”作解，纷繁纭扰，难得悟道，今试证明“卫出下焦”于下。

        一、“卫出于下焦”，首先见于《灵枢.营卫生会》：“营出于中焦，卫出于下焦”。现存《灵枢》刊本，均源于宋.史崧藏本，或怀疑史本未必忠实于《内经》，无妨，试看皇甫謐《针灸甲乙经》，此书撰集《素问》、《灵枢》、《明堂孔穴针灸治要》三书而成，其间亦清清楚楚载明“卫出于下焦”（皇甫谧（215年-282年），字士安，晚年自号玄晏先生，安定朝那（甘肃平凉）人，西晋学者、医学家。），皇甫生于西晋，当可证明现存《灵枢》非宋人杜撰。

       二、对于卫气之运行，《灵枢.卫气行》如此描述：“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循项下足太阳...其至于足也，入足心，出内踝下，行阴分，复合于目，故为一周”；“阳尽于阴，阴受气矣。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肾注于心...脾复注于肾为一周”。此两段文字，关楔在“目”、“肾”。“目”乃指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而膀胱乃肾之腑：卫气循行出于目，而入注于肾，则其所出所入皆在于肾。更何况无论昼行于阳，夜行于阴都必经足少阴出入方为一周，可见卫气循行出入，均不离肾经，而肾处下焦。

       三、《灵枢.邪客》载：“地有泉脉，人有卫气”，此取类比象的思维，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卫出下焦。

       四、《灵枢.口问》指出“欠”病病机与卫气相关，且治当“泻足少阴，补足太阳”，此段经文，论证了卫气为病，治在肾与膀胱，从治疗角度证明了“卫出下焦”。

       五、从气的来源来看，元气为诸气之源，而元气在下焦命门，其藏纳在肾，《难经》谓：“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所谓生气之原者，谓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而卫气本命门元气所化，充达三焦而无所不至，以司其温肌肉、筋骨、皮肤卫外之功。亦可旁观“卫气之出于下焦”也。

      反观“卫出上焦”，此论最先见于《中藏经》：“三焦者，人之三元之气也......而卫出于上，荣出于中”；其后，隋.杨上善亦倡此论，《太素.营卫气》：“愿闻营卫之所行，皆何道从行？岐伯答曰：营出于中焦，卫出于上焦。”此后，《千金》、《外台》皆持此说，直至滥觞至今。持此论者常以《灵枢.决气》“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灵枢.本藏》：“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关阖者也”；《灵枢.营卫生会》：“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三段经文为依据，毋庸质疑，此三段经文，与《灵枢.邪客》本是平起平坐，不分高低上下，但论者并未明了，此三段经文均是从卫气“功用”角度论述，丝毫未曾涉及卫气来源于何处这个命题。事实是，卫气在人身弥漫充斥，无隙不有，不可因上焦有卫气，便断然论定卫气出于上焦！

      综上，卫气出于下焦，生于中焦及肾间动气，敷布于上焦以及皮脉筋骨肉五部之表，已成温煦护外之功，指其“出自上焦”者，可譬如掘井见水，而曰水专在此之人。